陆子墨顿了顿:“此事有卿卿妹妹身边的侍女以及跟随的侍卫皆可作证,彼时儿臣想劝妹妹与我一同返回,但卿卿却不肯,还……”他神情黯淡了一瞬,终于出口,“……唯恐避之不及,儿臣这才没有再劝。”
“若是儿臣当时能看出那兽崽竟是狼的话,儿臣说什么也会将妹妹强带回来,哪怕是她不愿,也……也……”
陆子墨黯然的顿住话音,半晌才苦笑:“此事确是儿臣粗心大意,一时疏忽,竟险些让妹妹命丧兽口,儿臣对此无可辩驳。”
“等回京之后,儿臣会备厚礼亲自登门向卿卿妹妹赔罪。”
陆子墨一番话也算得上有理有据——没见过狼崽子的人多不胜数,而彼时唐卿卿遇到他的位置尚属猎场外围,本就不是狼群会出没的地方,身后又有两名侍卫,若她们一行遇到过狼,侍卫为何不出言提醒?而是任由唐家姑娘就大咧咧抱着狼崽子到处游荡?
这样的惯性思维,导致了陆子墨只当是唐卿卿闲着无事从上林苑中饲养的狗场内捉了小狗来玩耍,虽然可算粗心大意,却终究不算什么天大的过错。
更谈不到见死不救。
毕竟他曾试图带唐卿卿一同回程的举动是有人证的。
就连明德帝始终阴沉的表情都放松了几分:“起来吧。”
陆子墨松了口气,然而他才刚刚站定,双眼便蓦然对上了一双晶蓝的眼瞳。
“宁王殿下的说辞真是光风霁月。”陆归云依旧没什么表情,然而陆子墨却从他的话音中听出了几分讥诮:“陛下赐婚之后,你数次往她面前凑,本就已经让她心怀避嫌之意,在林中她拒绝与你同行,难道不是在你预料之中的吗?”
“五弟,你——”陆子墨音色骤然冷了下来:“卿卿妹妹遇险,五弟想是乱了方寸,只是这却不是你颠倒黑白的理由!更不是你可以向本王和卿卿身上泼污水的依仗!”
言罢,他冲左相唐茂行躬身一礼:“本王欲向唐府求娶唐家大姑娘,本是想着回京之后寻媒人备礼登门,但既然五弟这般误会本王,也只好在此先向唐相表明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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