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萤这一夜情绪起伏太大,把自个哭虚了,没两下子没劲了,两腿发软。梁伽年伸手牵住细潾潾的爪子,牢牢握着,低头问她:“带你回家好不好?”
乖乖点吧点吧脑袋。
路上又掉金豆豆,没声儿地偷偷哭,哭得男人不放心让她走,知道她是心里害怕,平日里挺能装的,可到底是二十来岁的小丫头,能不怕么?
他知道,她绝对不是怕自个得病死了,她那颗心里地儿没多大却记挂好多人,她田田,她汤老师,她田田爹妈,他家老太太,她在软件园交到的朋友,在经年交到的朋友……梁伽年估计陈钰都排他前头。
但他挺高兴的,高兴她记挂这么多人,有这么多牵绊,越来越像样。
他陪着她去帮冬姐关窗锁门,帮天仙关窗锁门,她说幸好他们都走了,不在北城。
到了楼下,手没撒开,直接把人领家去了。
徐萤到门口才发现不是她那栋楼。
梁伽年一脸平静把人推进去,先把外套脱了,意外瞧见里头是那件黑毛衣,他多瞅了眼,蹲在地上给她换鞋,再把人带去做消毒处理,多半句话都没有,徐萤哭懵了,立在梁伽年家淋浴间里搓了搓眼,乖乖去洗头洗澡,把脏衣服递给外头,接过师兄塞进来的换洗衣服。
是他的T恤和运动裤,贼长,踢踢踏踏出来被师兄拦在三米外,说我还没洗澡你挨太近,玩吧。
他进去了,留小姑娘在外头,可这儿有啥可玩的?一摞摞厚厚的原文书,梁伽年是个用这个杯子喝完水绝对不留超过五分钟,立马就要洗干净倒扣的主儿,和徐小姑娘那猪窝不一样,她啥也不敢碰,就这么呆呆坐在沙发上。
脑子里过的是里头的水声。
沙沙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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