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律师是个会自己做手冲细细品的，一式两份，一杯递给梁伽年：“新年新气象，你话能再多点儿么？”
两人瞧着很熟稔，关系不是假模假样的那种客套。
梁律一喝，幽幽卯了徐小姑娘。
钱律问：“你来一杯么小萤。”
徐萤心想，这所里的人一个算一个，都挺自来熟的。
她摇摇头，茶水间的冰箱里有她哥昨儿半夜让小虎捎来的茶叶，说让她少喝点咖啡，喝茶提神，小虎给她的时候一脸苦相：“小萤，你哥这回真生气了。”
他有人的时候喊大小姐，没人就把徐萤当自己朋友处着，这是两人的默契。
徐萤不会说什么好听话，东西倒是收了。
她泡茶，没从前在家里那套，她家专门有个顶天的柜子，摆满了各式茶壶茶具，她们那边人可以一整天都坐在那里品茶，配茶的点心有另外讲究。每年福建得了点好茶家里人打破头地挖分，她心情好就坐下来给全家弄个工夫茶，现在没心情，牛嚼牡丹般地拿所里定制的马克杯泡水。
这功夫，钱律说：“那干脆晚上搞个开工酒，我做东，大家聚一下。”
李子轩进来，嗅嗅鼻子，说好香。
寻到徐萤身边，说你让我瞧瞧。
那茶叶在很便宜的瓷杯里舒展身姿，也不知道李同学怎么就能凭一片叶子看出品种和价钱，跟乞丐似的小声问：“你能均我点么？这东西忒精贵了，我家去年秋茶没抢着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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