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的钩针头扎进了肉里。
她的皮肤又白又透,薄薄一层,像是北城立春这天家家户户吃的春饼,针头点在皮上微微凹下去一个坑,那针真是锋利,一下就钻进肉里。
梁伽年站的位置看得最清楚。
疼,怎么不疼,但徐萤是睁开眼的,眼角微微抽搐,手攥成一团,就是个要强的模样。
“不要动,一定不要动。”大夫轻轻说了一声,她就更要强,手被抓的几乎没血色,青白青白。
这种时候,男人都不一定扛得住。
乱糟糟的急诊室里,哎哟哎哟喊着的都是男人的声音。
梁伽年微微一动,把手里的围巾盖在了徐萤脸上。
从眉下开始全都蒙住。
徐小姑娘的世界不再是那么明晃晃的,她终于妥协,眨眨瞪酸了的眼睛,长长的眼睫顶着围巾,鼻尖有一种很淡的中药味。
她松开手,改为攥住这条足够厚实的围巾,同时闭上眼。
人安定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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