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真是这条街也划入了重建范围,那这个价格的确也不算离谱。
他看了一眼蓝忠,蓝忠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上前对他解释说:“之前是有听说要重建,还有人上门来打听过我们这宅子卖不卖。但若是不重建,那这个价格是上不去的。”
梅存议听着蓝忠的话,听他一边说明情况,一边还帮着压价,心里却又嫌弃了封氏一分,居然办起事来还比不上蓝家的一个奴仆。
顺着蓝忠的话,梅存议对薛北道:“宅子我们是诚心要,是用来住的。公子你诚心说个卖价,略高于市面的价格也行。重建的事,还没个准。”
蓝忠跟着说:“正如公子你所说,这条位置不好,房子也旧,而且住户也多。朝廷就是要重建,也会挑西街那边。若不是我们舍不得老宅,想扩一下宅子,是定不会买这里的。若是价格不谈不拢,我们大不了辛苦一些,到别处去寻一个大宅子。”
梅存议去蓝忠的话很满意,点头表示自己也是这个意思。
屏风后的封氏气得不行,自己虽然还没获朝廷的批复,但也是梅存议有婚书的,现在居然还不如一个奴才。
薛北假装思考了一下,说:“我敬你梅大人也是个有口碑的好官。实不相瞒,西街已有大半在我手中了。这两日又谈了一座宅子,还差点现银。若是你能现银一次结清的话,我可以五万八卖给你。”
梅存议对银两没多大的概念,但见对方不但交了底,还一次少了八千两,觉得对方是个耿直人,心里便已经打定主意要买下了。
他考量了一下,这新买的宅子,自然得以封氏的名义买下,不然她们母女两没个傍身之处。
若是真要重建的话,那他与封氏的关系,说不定还得缓缓再报。现在新帝对官员的要求严得很,在重建赔偿之时,一个无依无靠的妇人肯定能比一个官家太太争取到更多。
没管过家的他,又努力盘算了一下家中的银子。他每月俸加上在外的补贴,每月俸有近一千两。这些年来,他们一家住的是官舍,使唤的也是官衙里的奴仆,除去吃穿用,拿五万两应该是没问题的。
虽然谈价格这件事很没品,但梅存议还是咬牙开了口,“这位公子也是个直爽之人。只是我等才从西南回京,一时要拿出这么多现银也不是件易事。还望这价格公子能再让一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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