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罢,也不等方兴回过神来,又指着路旁一人:“你瞧此人是谁?”
方兴定睛一看,路边所站一人,正是蒲无伤。
“方大夫,可想无伤否?”
“那是自然!”方兴大喜,赶忙跳下车去,与蒲无伤执手言笑。
杨不疑停好轺车,拴好马匹,便领着方、蒲二人入得屋内。
方兴见此房屋虽年久失修,积灰如山,确是一处大宅院。于是奇道:“杨兄,此是何地?”
杨不疑笑道:“此地曾是周初先贤太颠、闳夭之住所。”
“太颠、闳夭?”方兴奇道,“莫不是周初与南宫括、散宜生并称‘文王四友’之太颠、闳夭?”
杨不疑道:“正是,此二人本是殷商贵族,早在文王被拘于羑里之前,便反商投周。后来佐文王、武王建周灭纣。只可惜,此二先贤死后乏嗣,未受分封,这里便被改为‘四友祠’。”
方兴一边点头,一边自叹不如。想自己到镐京城也有数年,竟然不知道此地竟有先贤故居。
蒲无伤问道:“既然是祠堂,自有香火继祀,为何如此破败?”
杨不疑苦笑道:“此二贤并非姬姓周人,并无宗族后嗣,此故一也;大周自共、懿、孝、夷四王以降,国力衰弱,民风不古,又有谁还记得周初先贤之德行?此故二也。”
方兴慨然,默默移步到太颠、闳夭泥塑前,参拜行礼,很不是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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