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祖父的诰书。”少年一脸骄气,把头摇得飞快。
“嘘,不可胡言,”虢世子夫人赶紧拉住爱子,“迁封是严肃的场合,你不可出此妄语,免得公祖责罚。”
“哼,”虢石父把嘴一撅,“亏他们还知道这是严肃场合?”
贵妇人一愣,无奈道:“石儿,你口气何其大也?”
虢石父不屑道:“这份诰书,通篇皆是抄袭。”
“抄袭?”
“公母哪里懂得,那句‘不昏作劳,不服田亩,越其罔有黍稷,’还有,‘克黜乃心,施实德于民,乃敢大言有积德,’这都是《商书》中盘庚迁殷时的诰文内容。”
虢世子夫人不明就里,只顾发愣。
虢石父继续道:“这些句子也就蒙骗国人罢了。只可笑我虢国满朝贵胄,却没有文博之士。此文若是在镐京宣读,怕是贻笑甚也!”
虢世孙此话声音不小,听得周围的虢国卿大夫们面面相觑,不敢出言,只是满面通红。阿沅见了这些脓包的窘态,也忍俊不禁。
就这样,远处虢公长父每念一段,这边厢虢石父总能找到其中脱卯破绽之处,说得头头是道。看样子,虢世孙的“神童”之名绝非夸大,他年幼博学,绝非虢国那些酒囊饭袋可比,假以时日,或许是个有为君主。
不多时,帛书终于念完,坛上也已摆上香案,杀羊﹑豕二牲,饷饩少牢。虢公长父举卮祭天,举爵祭地,又向南、北望祭岐山与终南山,将醴酒一饮而尽。
随之徐徐降阶下坛,早有大祝取来陈仓之壤、渭河之水、祖庙之烛、殿顶之铃,虢公长父将这四物装盛入国君驷马大车之中,象征地、水、火、风。又取麻、黍、稷、麦、菽五谷,散播于车内,寓意迁封之后五谷丰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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