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虢公长父噤声,示意此处并非说话之地。
二人转弯抹角,上了马车,虢公长父这才道:“方兴这小子死而复生,算是他命大。但寡人无论如何都未曾想到,他竟然去了巫教总坛。”
虞公余臣心中咯噔一下,他早就听闻虢公长父与巫教或多或少有染,只是没想到他竟然直言不讳。虞公余臣刻意留了个心眼,表面上却不动声色。
“巫教如何?”
“据方兴方才殿上所言,巫教名存实亡,原来早已成为商盟的傀儡,对各路反周势力发号施令。”
虞公余臣配合地点着头,巫教湮没销匿,对于大周而言本该是个高兴的事情,只是不知虢公长父为何如此讳莫如深,似乎有难言之隐?难道说,虢公长父真的和巫教有所关联?
对于虞公余臣而言,他与虢公长父之所以结成同盟,与其说是自己千挑万选的抉择,倒不如说是被对方拉下水的无奈。当初周、召二公势大,虞公余臣亟需找到盟友,这才答应了虢公长父以“虢、虞世交”为名的邀约,共同进退。
可在朝堂之上拉帮结派已然不妥,倘若虢公长父真的与巫教有瓜葛,那边是与国人暴动、五路犯周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干系。这样一来,虞公余臣免不了惹下一身骚,被虢公长父的污名所累。
思来想去,虞公余臣始终琢磨不出个滋味。
这回,轮到虢公长父起了疑心:“怎么?难道你早就知道此事?”
“早就知道什么?”虞公余臣略微定了定神,心中暗忖,难道虢公长父知道寡人在怀疑他?
“商盟代巫教行令之事。”
“未……未曾,”虞公余臣松了一口气,“今日也是第一次听说。”
“奇也怪哉,”虢公长父开始自言自语,“这么一来,方兴这小子似乎知道得不少,今日所言者,只是九牛一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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