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血统,他是望帝杜宇的嫡亲曾孙;论实力,他如今执掌蜀国五万大军;论野望,蜀中臣民们还念着望帝的好,还在为杜氏子孙的遭遇惋惜。
鬼午草草葬了旧君,把登基大典设在七天之后。
若若直到,父亲之所以如此迫不及待,是因为他等这一天等了太久。
灭族之恨,逃亡之苦,毁容之痛,埋名之怨,抢妻之仇,夺女之恨……这些苦难中的任何一项,都让凡人痛不欲生,而鬼午却默默承受了这所有,一承受就是四十年。
然而,苦尽一定会甘来,但乐极也一定会生悲。
在登基倒计时的六天里,鬼午用朝中的仇人们献祭了青铜神树,把鳖灵父子昔日的姬妾们绞死殉葬,随后又泡在酒肉和女人堆里夜夜笙歌……
最终,鬼午在登基的前夜宿醉,再也没有醒来。
若若略通医术,鬼午并未死于谋杀,他是醉死的。
看着棺椁中冰冷的尸首,若若却流不出眼泪。
鬼午虽然是自己的生身父亲,但并没有养育之恩。他固然苦大仇深,但在蜀国政坛沉浮的这些年中,手段残忍、以怨报怨,他虽然是杜氏子孙,却远没有望帝杜宇的宽容和仁政。
他的死,或许对蜀国人民而言,不是坏事。
七天内,杜风第二次张罗国君的丧礼。昆仑门历来无人从政,但如今蜀国也好、昆仑门也罢,这些重担全部落到了他一个人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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