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无伤又道:“你用不着瞒着我,营中士兵面色大多黑紫,已是中毒的症状?”
方兴苦笑道:“蒲老兄还是快人快语,满营将士三成中有两成中了蛊毒,只是无医能治,熊徇怕军心浮动,所以一直都不让人说‘毒’字。”
蒲无伤无奈道:“愚兄治病救人,生平最怕讳疾忌医之辈,大营兵士中毒已深,却并非无药可治,熊徇如此拖延隐瞒,反倒坏事。”
杨不疑忍不住插话道:“巴蜀人怎么如此爱用毒?板楯蛮用毒,廪君族用毒,蜀人也用毒……”
方兴道:“杨兄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虽然巴人、蜀人都用毒,但却皆不知解毒之法,很是奇异。”
“这倒不足为奇,”蒲无伤哂笑道,“这事你我也不陌生——当初在彘林外,赤狄鬼子坐拥天下四大奇毒,却用得乱七八糟,反遭反噬,好笑之极。”
方兴忙道:“那,杨兄可知此次徐、楚联军中的是何毒?”
蒲无伤想了想,道:“这毒发的慢、症状轻,看样子既不是兵刃投毒,也不是水源下毒,而是空气中毒。”
方兴道:“蒲掌门果高人也,前些天,蜀军突然搬出青铜神树,当着两军阵前摆起燎祭仪式来,枯枝燃烧后,烟气乘着西北风飘入徐、楚联军阵中,便成了这般模样。”
蒲无伤突然道:“方老弟,你可否移步带我去伤兵营看看?”
方兴微微点头:“倒是不难,只是得委屈二位换上楚军军服,否则……”
杨不疑二话不说套上楚兵服饰,笑道:“放心,我们不会给方老弟添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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