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翻过崇山峻岭,穿过江北六峰,过了两个日夜,总算下得山去。
眼前,便是鱼腹浦所在,熟悉而又陌生。
说熟悉,是因为一个月前姜艾一行初到鱼腹浦时,此地还是一片安静祥和,宛如世外净土;而说陌生,是因为自从这里被叛军据为己有后,早已成为人间炼狱。
自熊雪到来,此地几历大战,沦为杀人战场——叛军、楚军、廪君族、板楯蛮,不论种族,不论阵营,多少将士在此浴血厮杀,新鬼烦冤旧鬼哭,凄凄惨惨戚戚。
而今日故地重游,鱼腹浦方圆数里已然一片狼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怪味。
“这是蛊毒的气味。”若若提鼻一闻,便觉察出端倪。
姜艾冷冷道:“早听闻你们賨人擅长使毒,今日总算亲眼得见。”
“差得远咯,”若若很不以为然,“这可是很低劣的蛊毒。”
“这你都闻得出来?”
若若道:“那还用问?賨人历来只会下毒、不会解毒,你说好不好笑?”
姜艾点了点头,不过她的心思却没在闲聊上——叛军阵营就在眼前,一想到能与方兴重逢,便免不了怦然心动,但这一去不仅可能帮倒忙,反而陷入虎穴成了拖累。
她心事重重,却没发现若若压根没打算去找板楯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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