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熊徇知道对方担任职方氏大夫多年,定然深谙地形优劣。
“熊雪是个用兵奇才,新渐城本就居高临下,若我军扎寨于平原,大大不利!”
话音刚落,便听得前方中军大营一阵喧哗。
“不好!决水也!”
芈芙朝远处看去,不由吓得魂飞魄散——只见熊霜大部队驻扎之处,突然遭遇大水漫灌,一时间阵脚大乱。
原来,新渐城外的那片平原看似适合驻军,实则是熊雪将附近河流截水后形成的洼地。熊霜陈兵于彼,熊雪正好放水淹之。大水来势汹汹,去势同样如虹,很快新渐城下变成一片泽国。
熊霜大骇,赶忙下令大军后退,然后终究太迟,有数百名士兵葬身洪涝之内。
就在这时,只听得军鼓大作,新渐城门大开,熊雪排开阵势,三千人精锐背城列阵,准备杀熊霜一个措手不及。
决战一触即发。
芈芙听方兴介绍地势,才知道当初曾祖父荆王熊渠为何在此营城。新渐城易守难攻,守城者若闭门不出,敌军需以十倍兵力围城才能攻克;而守军居高临下,一旦冲锋,便能将围城军队冲杀得片甲不留。
今日熊雪并没有闭门守城,而是选择倾巢而出。这不代表他不懂兵法,恰恰相反,他只是视熊霜麾下的虾兵蟹将为草芥,只想一战而毕其功。
“此地凶险,只有一条退路!”方兴早已观察罢地形,在熊徇耳边低语几句,“多见机不妙,四公子还需早做准备。”
芈芙看着天空的一片死灰,心中感到阵阵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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