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艾微微一笑:“芙妹所烦忧者,乃是楚国前程。”
“楚国前程?”方兴面露难色。
“你们中原人常说,‘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姜艾顿了顿,“楚国亦是如此,眼前就有场大灾祸要来。我等女流之辈,本不愿参与国家大事。可楚国国事对于芙妹而言,确是家事。”
方兴点了点头:“愿闻其详。”
姜艾道:“自从芙妹曾祖熊渠开始,连续两代国君为了争位而骨肉相残,楚国公室血流成河,全国上下一片血腥。芙儿君父熊严杀了兄长继位,熊严之父熊延亦是从两位兄长手中夺取君位。如今芙妹有四个兄长,想必方大夫已然猜到,楚国面临何祸了罢?”
方兴自然听得懂这弦外之意:“芈姑娘最担心的,便是其几位哥哥会效仿父亲和祖父,同室操戈,以夺取其长兄熊霜的君位?”
“此其一也,”姜艾有意继续试探,“还有一节,不知方大夫可否知晓?”
“其二,便是楚君熊霜亦会先下手为强,欲铲除三位幼弟而后快!不论是以下犯上,还是以上谋下,芈姑娘都不愿意看到兄长们互相杀伐罢。”
姜艾不由折服:“都说阁下聪明,百闻不如一见!”心道,芙妹不远千里把方兴“请”到楚国,的确很有远见。只不过,方兴愿不愿意趟这趟浑水,还得再试探试探。
方兴见对方沉默,于是问道:“芈姑娘于我有救命之恩,此时本义不容辞,可……”
姜艾剑眉微挑:“怎么?你不允么?”
方兴面露难色,“姑娘有所不知,我乃周室大夫,如何能干涉楚国内政?”
“你‘死’了,”姜艾冷笑道,“再过几年,天下甚至不再有人记起你方兴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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