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方兴伸了个懒腰,依依不舍地又望了几眼洞内的钟乳石。
“今夜早早歇息罢,”阿沅道,“明日一早,我便带方大夫上山。”
“上山?你主人住在山上?”
阿沅点了点头,算是回答,接着又蹦蹦跳跳出洞去了。
方兴被吊足了胃口,只得悻悻然和衣而眠。
天明,阿沅给方兴递来一柄刚削好梨木拐杖,他接过一拄,确是趁手。
“主人本想派人抬轿来接,”她今日穿了件黑色厚袄,打了个喷嚏,“只是如今楚国生变,只得委屈方大夫徒步上山咯。”
楚国生变?看来随侯所说之事正在应验。
不过方兴不动声色,嘴上则道:“无妨无妨,游山玩水倒也挺好。”
“天气冷得很,快穿上,”阿沅抛给方兴一套厚衣裳,“山里可不暖和。”
方兴披上这兽皮大衣,讪讪地笑了笑。自己身为大周大夫,准确的说是“已故”的大周大夫,穿上这套半人、半兽的诡异衣服去见熊徇,未免也太过不成体统。不过阿沅就地取材,能给自己一套蔽体冬衣已算不易。
收拾罢行李,阿沅搀着方兴走出洞外。绕过水瀑,二人寻得一条幽径上山。
“原来,你家主人一直住在我们溶洞顶上。”他仰头望着峰峦高耸入云,眼看冬日将至,山顶上已是一片银装素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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