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怕是喝得上头了罢!”他突然沉默,看着爵中美酒发呆。
大周表面上歌舞升平,可真的强大到可以歌功颂德了么?国库依旧空虚,公卿大夫依旧各怀鬼胎,更别提那些见风使舵的诸侯——大周得势他们便云集而来啖血吸髓,社稷倾危便唯恐避之不及、只顾自保。
反倒是四夷,他们虽然看似暂时溃败,可巫教死灰复燃、商盟富可敌国,这才是深藏不露的最大威胁。他们与四夷勾结,羽翼若丰,定将为祸大周。
“如此,大周真可高枕无忧否?”召公虎愁上眉间,突然把担忧脱口而出。
“此话怎讲?”尹吉甫愣住,酒爵迟迟没有落下。
“太宰,你虽身居高位,但朝中人心险恶,”召公虎正色,叮嘱对方道,“近来太傅一党多有反常,防人之心切不可无,你凡事须多小心!”
“兮甲谨记。”尹吉甫将爵中之酒一饮而尽。
兔死狗烹,鸟尽弓藏。如今局势越是平静,暗流则越是涌动。外部敌人倏然间被清楚殆尽,接踵而至的,恐怕便是政坛上的血雨腥风。然而,这些话召公虎不敢挑明。
“对了,”尹吉甫突然道,“我听宋公道,其母僖夫人吵着要归宁于镐京。”
“僖夫人?”召公虎大吃一惊、如临大敌,“她回来作甚?!”
召公虎本想同尹吉甫告辞,但听此消息,突然面露难色,迟迟迈不开腿。
“汝从何听说此事?”召公虎焦急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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