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否借来一观?”
“不急,诚此来便是赠书于你,”申伯诚拍了拍他肩膀,“这部《六韬》,还有我誊抄的太公兵法残篇,尽归于你也!”
方兴喜上眉梢,惊讶地合不拢嘴:“如此重礼,如何受得?”转念一想,“申伯为何不交于天子?”
申伯诚故作愠色:“此书出我之手,便只赠你一人,切不可另授。”
“可……”方兴受宠若惊。
申伯诚笑道:“我纵观众卿大夫,配受此书者,唯你一人耳!”
“为何是我?”方兴小心翼翼道。
“当局则迷,旁观则清。”申伯诚把两部书重新包好,郑重道,“满朝臣工之翘楚者,各有所强。但物极必反,若其囿于长处,则早晚反受其害。”
此话太过深奥,方兴不明所以。
申伯诚微微一笑:“太保召公,大周之至仁者也,仁极则易陷于宵小;文武吉甫,大周之至智者也,智极则易招致毁谤;王子姬友,大周之至礼者也,礼极则易子孙毁誉。仲山甫以信治财,信极,则嫉于无道;南仲以严治军,严极,则刚而易折;师寰以勇服众,勇极,则失于谨慎。”
方兴一动不动,只顾盯着对方眼睛:“那我……”
“你不同,”申伯诚斩钉截铁,“你之所长,乃义也——义重山河,义薄云天,若初心不退,又能为谁所害?”
“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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