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人远瞧则已,近观却把联军将士吓得半死——来人非是他人,竟是鲁国上卿公子元。
全军上下炸了锅:“公子元不是在青丘中卒了么?如何还好端端活着?”
召公虎壮起十二分胆量,对其拱手施礼道:“鲁卿,别来无恙?”
只见公子元憨态可掬,动作迟钝,答礼道:“太保,初次见面,有失迎迓!失礼失礼!”
“初次见面?”召公虎吃惊不小,“鲁卿何出此言?”
公子元一脸茫然:“周王师及各诸侯国联军过境鲁国之事,国君刚刚知晓。此前鲁侯遭逢母丧,正在宫中服丧,故而今日派陪臣前来郊劳。”
舒参也是一惊,这公子元似乎把随军出征之事忘得一塌糊涂。如果说此人真的是公子元,那大军末端灵车的棺木中躺的又是谁?如果说此人不是公子元,那他此时此地冒名设宴款待,未免也太过大胆罢?
几经盘问,公子元确实对过去几日之事一概不知,他坚称自己一直在都城曲阜,未曾远征。再细听其口音语调,也和几日前大不相同,根本不像老奸巨猾之人,恰恰相反,眼前这位鲁公子元却是一副谦谦老者模样。
“奇也怪哉,到底哪个公子元是赝品?”
于是召公虎一面让仲山甫出面与公子元继续寒暄,自己则带领几位将领前去公子元的棺木前,让兵士发棺而看,其尸尚在,其面貌同活着的鲁公子元相似。
“难不成有两个鲁公子元?这该如何是好?”召公虎一时没有主意。
舒参想查个究竟,于是强忍恶臭,抽出佩刀翻看尸体,果然疑点凸显。他指着公子元尸体腰间突出部,对召公虎道:“太保请看,这是甚么?”
召公虎定睛一看,原来那尸体腰间悬挂一块偌大玉佩,用刀将玉石撬开,里面赫然出现一块纯铜令牌。
“这是……商盟令牌?”方兴惊呼,再三翻看,“确认无疑,此牌与前番西征诸戎时缴获者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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