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国上卿不住摇头:“天子有所不知,这曹伯彊在位十二年,无恶不作,甚至作出无益于大周之事。公子苏为国为民除害,这才不得已而诛杀其兄。”
“无益大周之事?此话怎讲?”周王静似乎被说动。
曹国上卿绘声绘色地告起前国君的恶状来:“论中原之商业大城,仅齐之临淄,宋之商丘,曹之陶丘而已。去岁大周畿内诸侯向中原所购之粮,多数皆于陶丘交易。然而,那曹伯彊或涨价、或扣留、或贪污,无所不用其极,从而中饱私囊也。”
这一状可谓告到周王静心坎里,如今大周缺粮,曹国却上下其手、发国难财,这如何了得。
曹国上卿见自己的话奏效,连忙提出条件:“公子苏误杀其兄后,惶惶然不敢终日,生怕天子责罚,故而派陪臣送来曹国三年之贡赋。此外,公子苏还愿将国都陶丘之存粮,大大价价售于各畿内诸侯。”
曹公子苏的政治献金算是下了血本,开出的条件让人难以拒绝。
虞公余臣仔细观察朝堂上的一切,刚才还怒气冲冲的周王静,此刻陷入矛盾,沉默不语——曹国厚利,确实让天子动心。可若是对曹公子苏弑君自立之事不闻不问,等同于坐视周礼被践踏,后人必会竞相效尤。
可若此时出师讨伐曹国,兴师动众、劳师袭远不说,还落下干涉诸侯国内政的恶名;况且,这曹公子苏在曹国国内威望极高,自己也不能不顾曹国百姓的心声。
左右为难,周王静又抬眼看了一眼召公虎和王子友,二人也是低头不语,显然不敢替周王静拿主意。
无奈之下,周王静心一横,皱眉道:“既然曹公子苏弑君之事另有隐情,余一人这就派特使前往曹国,再度调查此事。”
“拜谢天子,天子明察!”那曹国上卿见周王静松口,赶紧岔开话题,“敢问天子,先君曹伯疆已薨,不知赐其何许谥号?”
周王静沉吟半晌,从牙缝挤出一字:“幽!”
壅遏不同谓之幽,这可是一个极具贬义的恶谥。曹国上卿见周王静如此表态,显然是默许曹公子苏弑君的合法性。他已然圆满完成任务,识趣地赶紧向周王静告退回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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