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王静闻言突然一愣,笑容随即凝固。方兴见话不谐,心中又忐忑不安起来。
过了许久,周王静才长叹一气,苦笑道:“方叔,此前只听说你用三寸不烂之舌说退楚国雄兵,退而向大周称臣。今日一见,果然非同寻常。只是没想到,这等舌辩之术,竟用到余一人身上?!”
方兴这才释怀,看来天子只是佯怒,心中暗道侥幸。
周王静若有所思:“这么说,这大宗伯一职,是非王弟友不可了?”
方兴见天子松口,乘势劝谏:“天子疑王子友,则天下人非议更重;天子不疑王子友,则天下妄议不攻自破。更何况古圣贤有云‘举贤不避亲’,天子锡命王子友为大宗伯,其谦恭有礼,少年老成,此番出使齐、鲁,定不负天子厚望。”
周王静不置可否:“你如此了解他?”
方兴早有应对:“臣在泮宫与王子友同窗共读,略有交集。”
周王静瞪大了眼睛:“在泮宫之中,可知王弟交游若何?”
方兴心中咯噔一下,他知道周王静对王子友尚有戒备,倘若王子友在泮宫中交游甚广,甚至培植亲信、结党营私,那周王静定会更加猜忌。
思忖再三,方兴小心翼翼答道:“泮宫之时,同龄人中以微臣出身最卑、王子友地位最尊,然王子友对众同窗一视同仁。期间诸多贵胄子弟有意巴结于他,皆为之拒绝、不与往来。”
周王静抿了抿嘴,显然对着答案很是满意。而此时的方兴,顿感度日如年。都说伴君如伴虎,别看这位天子年轻,他的城府倒是难测。
“太保近来如何?”周王静冷不丁又问起召公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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