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山甫接着道:“大周初年,地广人稀,亩产足以养天下之民;而如今两百年过去,大周人口增长十倍,而天下良田却无增益,逢今大旱,自是民不堪苦。加之有不良奸商屯粮居奇,赚取大笔差价,发国难财。”
召公虎问道:“大周重农抑商,不知此等商人是大周国人,还是商朝余孽?”
仲山甫道:“兼而有之。货殖之利,数倍于农耕,自古好利之人甚多,岂能禁绝。而何况,商朝覆灭之后,据说巫教与商盟并未瓦解,而是转入地下,近年来颇有死灰复燃之势。”
谈及巫教和商盟,召公虎神色大变,方兴也是心有余悸。
召公虎道:“如此说,奸商竟能影响天下大势?”
仲山甫接着道:“套利商人固然可恶,但也只是疥癞之患而已。真正的沉疴痼疾,而是在各诸侯国身上。”
召公虎道:“何以见得?”
“各诸侯国始封国君大多有为,开启山林,但传到后代手中,大多锦衣玉食、生而富贵,自然好逸恶劳,乃至坐吃山空。而诸侯国内,仍要不断给小宗、卿大夫分封土地,诸侯之土有限,随着人口增多,定然日渐潦倒。而诸侯国能进贡的贡赋一少,周王室也日渐穷困,此乃恶性轮回。”
召公虎忧心道:“此事孤亦忧虑,如此下去,诸侯国又当如何?天子又当如何?”
仲山甫道:“长此以往,诸侯国间必将撕破脸皮,互相倾轧征伐,不堪设想。”
“若要改变现状,仲山先生可否有良策?”
“早有一策,可惜胎死腹中。”
“何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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