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无伤用衣袂擦拭了下汗水,问杨不疑道:“杨兄,太保请我二人寻找方贤弟,你为何如此笃定他就在这太岳山之中?”
杨不疑站在巨岩上,迎风吐纳好一阵,挥手一指:“蒲老弟,你对这彘林地势可否熟悉?”
“杨兄玩笑,”蒲无伤哂道,“你我在彘林长大,对此间地理如反掌观纹一般,”
“你看,彘林西、北、南三面皆是坦途,皆有周王师大军驻扎于此,他有如何逃得过卫兵们的眼睛?”杨不疑嬉笑看着蒲无伤。
“怕是不能。”蒲无伤摇了摇头。
杨不疑很淡定:“故而,只有这东面的太岳山,才可能是这位方老弟的唯一去向!”
方兴心头一凛,杨不疑竟然能算得出来自己的路线,不愧是名师出高徒。
又听蒲无伤问道:“杨兄,这茫茫太岳山中,悬崖峭壁林立,山路又回环曲折,难辨西东,方贤弟不会遭遇甚么意外罢?”
“不至于,那小子命硬得很,“杨不疑满不在乎,“上万赤狄大军围困彘林,他都能逃出生天,如今太岳山已无鬼子,自不会遇到危险。”
“只是,”蒲无伤略有迟疑,“我怕他寻了短见。”
“短见?何以见得?”杨不疑干笑两声。
蒲无伤喟然叹道:“唉,方老弟也是命途多舛。其父方武忠肝义胆,护卫恩师不遗余力,最终死在赤狄宵小手中。如今,方老弟再无亲人,赵家村也被夷为平地,如今无依无靠,也是流离失所之人。”
“他今日之遭遇,与我二人十多年前的家破人亡何其相似也?”杨不疑也附和着感慨起来。
“正因为如此,他这十几日来接连遭逢大变故,我怕他心中难堪其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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