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耽误,昨日赤狄伏兵同王师交手前,他便已然毒发身亡。或许他的死状太过可怖,其同党亦不敢掩埋,任由他在这里腐化……”蒲无伤托着腮,不知思考些什么。
“可是这不就成了大毒源?”赵札强忍肠胃不适。
“然也,赤狄之所以溃退,与这个疏忽有莫大干系,”蒲无伤语气逐渐肯定,“他不该暴尸于此,愚蠢之极!”
“此话怎讲?”
蒲无伤闭着眼,极力还原赤狄鬼子的奸计:“赵邑解围之前,这黑衣祭司长负责在林中用蜃毒制作尸毒,混合鸩毒涂在箭上;其他鬼子则在林内外埋藏硭硝与牧麻草。”
方兴听了后背发凉——赤狄鬼子真肯下血本,此计太过狠毒,幸好没有成功。
“后来出了什么纰漏?”赵札问道。
“侥幸!侥幸!赤狄人坐拥四大毒物,足以毒死十万周王师。所幸鬼子们学艺不精,害人不成反受其害——”蒲无伤发完感慨,继续他的推演:
“黑衣祭司长用蜃毒不慎,死于非命,尸体又未及时掩埋,终使林中毒性蔓延。待到程氏兄弟发起冲锋,黑衣赤狄燃牧麻草,红衣赤狄放尸毒箭,却不料此时剧毒反噬。赤狄人见状不妙,也顾不及点燃硭硝,便四散逃窜。”
众人听完蒲无伤分析,不禁头皮发麻。若不是冥冥中有大周列祖列宗保佑,周王师怕是早已全军覆没,或受毒而死,或葬身火海。
空气仿佛凝固,只有蒲无伤还在兀自捣腾——他深呼吸了几口气,嚼了颗祛毒丹药,从搜寻队员手中要过一支长戈,开始翻查这黑衣祭司长的服饰。
“衣上皆是骷髅图案,看来此黑衣赤狄果然同鬼方有关联!”蒲无伤一边说着,一边尝试撬动尸首使其转向,想一睹其真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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