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兴大吃一惊,连忙蹲下检查——原来赵叔右肋下早已受了重创,想必是突围时为鬼子所伤。起先他强忍疼痛,现在乍一放松紧绷的神经,便难忍剧痛,几近昏厥。
“不……不碍事,”赵叔嘴唇煞白,“咳咳……”
“巫医呢?巫医没来么?”驼背长老见状,声嘶力竭地喊着。
没人回应。
“别费劲了,他……他是鬼子奸细,不会回来了,”赵叔紧咬牙关,“叫个会针线的婆娘来,缝两针就结了……”
此时的彘林,堪称一幅画满众生相的浮世绘——垂头丧气的村长老、哀鸿遍野的村民、气急败坏的二癞子、忍痛呻吟的赵叔。
方兴心中也难以平静,眼前安危还在其次,而父亲呢?不知他到赵邑了没有?他搬得到救兵吗?路上又是否遇上危险?
好在茹儿已然不再误会自己,她照顾着伤重的爹爹,不时给方兴投来关切目光。
一夜无话。
……
天刚亮,彘林里黑雾消散,拨云见日。
赵叔毕竟是练武之人,休息了一宿,身体恢复不错,便嚷着要寻到方武托付的庇护所。然而,白杨树上的记号全部都被破坏殆尽,根本不知路在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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