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无伤又道:“恩师厉天子生前曾便览大周守藏室之医术,以为岐黄之术虽贵为官家医术,却辞藻华丽,不堪大用。而神农之书言辞质朴,守拙而蕴道,故将《神农本草经》、《神农治世经》相传。今若使神农医术官用,岂不弃明路而投暗途,步岐黄一脉后尘么?”
姜后听闻此言,深深替蒲无伤捏一把汗。虽说他高风亮节,令人可敬,但可惜不善言辞,前一句已是顶撞,呛得天子十分难堪,这一下又将周厉王搬出来,打压官家医术,更是让周王静下不来台。
关键时刻,还得姜后来打圆场。
她举爵起身,对天子道:“妾尝听闻,古之良医以医遍四方万民为己任。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蒲神医志在四方,又何尝不是为天子效力?既然同是为天子布下德泽,又何必拘于其身在朝内还是朝外呢?”
此话恰在分寸,姜后又深谙天子脾性,自然听得周王静十分受用。
见尴尬气氛略微纾解,王子友、申伯诚也来相劝,总算缓和局势。
“王后此言甚是,”天子面露尴尬微笑,“既如此,余一人岂敢夺天下苍生之福祉,妄自将神医专有于朝邪?”
随之吩咐左右,取来玉璧布帛,封赏蒲无伤。
蒲无伤不敢拒绝,只得勉强笑纳。
周王静苦笑道:“既然蒲神医志笃意坚,不愿食朝廷俸禄,那余一人也不便强留。”
蒲无伤刚要谢礼,却被天子打住。
“且慢,”周王静又道,“如今王姑伤重未愈,宫中庸医无能,还望神医妙手回春,再盘桓数日。另外,念及宫中医籍药方大多陈旧,神医闲暇之时,也请拔冗移步,替余一人规整一番,不知神医意下如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