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子身后,太宰尹吉甫和大宗伯王子友分列左右,仍叔、显父、皇父紧随其后,看来除了病在垂危的王子昱和王子望,其余九卿也都随王伴驾而来,皆面带不可言说的表情。
而在他们之后,方兴、仲山甫等布衣大夫们也陆续来到府内。
虞公余臣在他们的脸上看到了嘲讽,很显然,这些人是来瞧老太傅丑态的。
有一说一,自从虢公长父一党逼得召公虎愤然告老后,老太保的门生故旧们已然憋屈了很长时间,这是他们扬眉吐气的时候。
善恶非不报,时候尚未到也!
周王静强忍愠怒,问虞公余臣道:“太傅伤情如何?”
虞公余臣瞪了眼身后的御医们,据实回答道:“只是简单包扎罢,辅以养元止痛之药物,未曾用过针石……”
“荒唐!”周王静怒道,“如此重伤,为何迟迟不作救治?”
天子这话虽是指着虢公长父说,但在场人都知道,周天子更为关心的,是他的姑母,命若游丝的僖夫人。
“这……那……”御医们先是支吾,后又互相推脱起来。
天子面色不善,马上便要发作。
虞公余臣不忍直视御医们的丑态,下意识地把目光递向了女俘虏阿沅。周天子入府之后,她被几个府兵押到了角落,但她的眼神早已没有刚才那份淡定,而是频繁地会瞥向一个人——方兴。
很显然,她认识他,他也认识她。难道说,他们有什么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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