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隔大半年故地重游,阿沅心中感慨万千。想起当初的那些时日,在山脚溶洞里陪伴方兴疗伤,在山腰别院与芈芙、姜艾朝夕相处,又到神农顶与蒲无伤、杨不疑邂逅,时过境迁,物是人非。
如今,芈芙与自己分道扬镳,姜艾远赴蜀中,方兴在江州城为重回镐京而挣扎,各自都在为未知吉凶的前程奔忙,真是个别离的季节,满是离愁别绪。
当夜孤枕难眠,但也幸而一夜无事。
次日一早,阿沅待天刚翻鱼肚白,便起身出屋,准备给两位同伴张罗早餐。
她对神农顶也已轻车熟路,虽然大多房屋已被荒废,但阿沅依稀能找到原先会客厅、祭坛和药坊的遗迹,而在神农派门户正厅前,屋外有片空地,其间立着一杆大旗,上书“医”、“药”二字,迎风飘舞。
而今日,旗下正呆立一人,仰望着旗杆顶部出神,正是蒲无伤。
阿沅悄悄地移步过去,突然少女心起,踮脚蒙住他的双眼:“猜我是谁?”
“还会有谁,”蒲无伤早已笑得不可自矜,顺势抱过阿沅腰肢,却发现她“哎哟”一声,赶忙问道,“如何?受伤了么?”
“你手中拿得什么?压疼人家……”
阿沅低头一看,原来蒲无伤手中拿着一壶浓酒,顶住了自己的腰间。
“啊也,是我的疏忽,”蒲无伤颇有歉疚,“方才只顾着发呆,忘了把它放下咯……”
阿沅笑嘻嘻道:““怎么?蒲掌门也开始借酒浇愁了不成?”
蒲无伤害羞地笑了笑:“这倒不是,神农顶的酒可不是用来喝的。这浓酒可以麻醉神经,也可以消去创口的毒物,可是大有用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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