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方兴还道这二人只是鬼午派来的奸细,来献反间诈降之策,这种拙劣招数连自己都骗不过,更何况是去诓骗老谋深算的屈破败和诡计百出的舒参。可如今他们毫不避讳昆仑派门人的身份,倒也坦诚。
他刚听若若说过,昆仑派擅长武功,这二人身为蜀国贵胄之后,在昆仑派中想必高人一等。再端详二人裸露的手臂上青筋暴出,遍布横练肌肉,太阳穴、腮帮鼓起,显然都有极强武功,甚至不在钜子之下。
方兴突然有种不安的预感——莫非,这二位好手前脚刚刚把雪山派灭门,后脚又去找杨不疑兄长约战于神农顶?如若果真如此,那自己的处境也未免太过危险。
想身边身边除了巴明之外,别无好手。可巴明乃一勇之夫,只怕眼前二人若有意不利于己,我方兴定是凶多吉少。好在,方兴长时间处于熊雪叛军营中,对于危险已见怪不怪,还能保持些许气定神闲。
又有口无心地寒暄几句,方兴起身作礼:“不料今日得见二位世外高人,大快平生,失敬失敬。”
兮开也连忙起身回礼,野奂则是迫不及待道:“这么说,方大夫有意接纳我们了?”
方兴尴尬地笑了笑:“二位武功高强,仗剑行走于江湖之上,无人能够拦阻,别说鬼午,就算是身陷四万蜀军重围,二人也能兵不血刃而出。只不知,我乃一介手无缚鸡之力的大周弃臣,有何可投?而不另寻高明?”
兮开捋了捋银胡,叹道:“方大夫果然非常人也,诚然,鬼午就算对我二人发下海捕公文,依旧伤不得我分毫。方才所言避难之事,纯属从权试探,还望海涵。”
方兴点了点头,表面恍然大悟,心中却暗骂此人生性狡猾,绝非善类。
兮开又道:“实不相瞒,我二人凭一身武艺,早就想刺杀鬼午,为亲人报仇。可这贼人神棍作恶多端,却狡猾得紧,身旁高手如云,防备得当,旁人难近半步,故而屡屡行刺不成。”
野奂接着道:“如今倒好,那鬼午身处蜀营之中,而徐、楚联军兵锋正盛,我二人暗杀不了他,便可假徐、楚联军之手,在战场上杀之!”
方兴摇了摇头:“我手中没有一兵一卒,在熊徇、舒参面前人微言轻,二位怕是找错人了。”心中则暗道,徐、楚联军偷袭蜀军,这才使得野瞳兵败获罪,说起来也是你野奂的仇敌,秋后算账也是早晚的事。
兮开道:“方大夫过谦也,你手中有姜子牙遗留之‘握奇八阵’,蜀军再众,也不是你的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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