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兴向东边眺望,依稀还能看到神女峰轮廓,望山跑死马,行军一整天,似乎也没走出多远去。
长夜漫漫,巴明的呼噜声已起,方兴却思绪难平。
昨夜,来找自己的是阿沅,不是芈芙。
徐、楚联军有意劳师袭远,阿沅仆主则留在鱼腹浦照顾伤兵。阿沅还没开口,方兴便以猜到她要说什么,准确地说,是猜到芈芙要让她带什么话。
“方大夫,你,不留下来?”
我怎么留下来?方兴心里有气,两年的聚多离少,我怎会不知你芙儿的心思?郎有情、妾有意,虽口中不曾明言,但这份情意如江水般绵长,如巨石般弥坚,岂会掺假?
那日,只因自己随口问起姜艾下落,她竟拂袖而去,再也未说一言。可我还没来得及问,你与徐侯翎的婚约又究竟是何意?
这样的芈芙,是那么近,又那么远。
我要的不就是一个事实、一个真相、一句真心话么?如果真的碍于羁绊,无缘玉成你我喜事,大大方方承认又有何不可?又为何如此扭捏?
想到这,方兴神情恍惚——两年前,我和她在神农半山别院初见之时,她便是这般模样,欲说还休,娇羞得不可方物……
“我要随军西进!”
这是方兴让阿沅带回去的口信,他说得斩钉截铁,嘴上畅快,心中滴血。送走了阿沅,方兴难掩悲情,若不是巴明还在身旁,他怕是已泪湿沾襟。
江月夜夜只相似,思绪日日却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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