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雪痰嗽一声,他的关注点始终在战争之上。他直言不讳道:“传闻酋长擅长使蛊毒,可有此事?”
“略懂,略懂!”这句恭维显然让賨途很是受用,他初现笑容,诡异万分。
熊雪指了指帐外,道:“楚人和廩君叛贼在外头挑衅数日,可嚣张得很呐!”
“蝼蚁草芥耳,何足挂齿?”賨途语气轻蔑。
“那是,酋长只要轻摇毒瓶,他们都得化作脓水也!”熊雪开始试探对方。
“不然,不然,”賨途面露不屑,“我賨巴崇尚武力,当与廩君叛族于沙场上堂堂正正一决胜负,如何能使毒伤人?”
熊雪不甘心,继续挑唆道:“都说‘无毒不丈夫’,廩君族占据巴地多年,将汝等賨人逼上绝路——杀尔族人,辱汝妻女,烧汝房屋之时,可没这些妇人之仁罢?”
賨途不以为然:“賨人祖训,蛊毒只能投于外人。廩君族虽罪大恶极,但毕竟与賨人同出一脉,岂能对其用毒?”
熊雪见挑拨离间无效,只得哂笑道:“巴人倒是同气连枝,甚善!但屈破败老贼是楚犬,算是外人罢?”
“不急!”对方态度敷衍,顾左右而言它。
方兴始终屏气凝神地听着二人的对话,大气不敢出一口。
起初他还觉奇怪,板楯蛮兵士武力不逊于廩君族,更兼其首领擅长使毒,却为何屡屡败于巴鲁之手。如今听了賨途这一番话,方兴这才知其缘由。板楯蛮执念在武术上击败对手,却从不用毒。这般亦正亦邪的奇特气质,真是说不出来地古怪。
沉默,中军帐内死一般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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