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兴脑海中迅速思索对策,事实上,他心中绝非表面上这么若无其事。要知道,巴人部落众多,其中武力最强者无疑是廩君族助阵,若得其助阵,屈破败老将军怕是会吃大亏。
熊雪不能胜,方兴才能活下去,直到等来杨不疑相救。
“廩君族在巴地不得人心,”方兴开始编瞎话,“雪公子若与其合作,会激得其他巴族人与楚军合兵一处,又当如何?”
“此言倒是不错,”熊雪果然被说动,“只是,这廩君族酋长已然在来的路上,这……”
“请神容易,送神可难咯!”方兴吊足了对方胃口,“此地廪君族为主,贵部为客,若是二部联手击退屈破败,雪公子虽是强龙,能压得过地头蛇么?”
熊雪沉吟半晌,摇了摇头:“那计将安出?”
方兴趁热打铁:“将军需先借助廩君族兵力,赶走於菟神将所部楚军,并自鱼腹浦至新渐城连成一线,据险而守。其后便可西图,挑唆巴人各族倾轧争斗,趁机蚕食其地,终得鱼盐之利。有地、有民、有盐,楚都乔多可计日而待也!”
这是个诱人的大饼,熊雪不可能不心动。
方兴又道:“待雪公子尽得巫、巴之地,便可东取乔多、南联诸蛮,随后北渡汉水,汉阳诸姬又岂在话下?届时与大周划江而治,伟业与‘荆王’熊渠齐肩,岂不号令天下,扬名青史?”
在楚国的历代野心家眼里,“荆王”熊渠是望其项背的存在。方兴何等辩才,熊雪显然被撺掇得热血沸腾,身子不由得频繁前倾。
“计是好计,”熊雪倏然站起,拔剑在手道,“你是周人,为何帮我?”
方兴哈哈大笑起来,笑声让帐内的叛军将领面面相觑。他早料到熊雪会来这一出,此人是个恃强凌弱的奸雄,此时越是诈唬,实则证明我方兴已然博取其信任。
“其一,我要活命!”方兴索性开诚布公,“你胜,我尚有活路;倘若兵败,焉能饶得过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