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也。太傅虢公从楚国来回来的只是空棺,方叔实则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此事知者甚少,若非见到方叔本人,写信人决不敢如此断言。”仲山甫附和道。
尹吉甫继续推理:“信中对楚国政变描述翔实,写信人定然参与其中,并非臆造。且信上说方叔被卷入楚国政局后所行之事,倒符合其行事作风,此细节亦难编造。其证据二也。”
“此言甚是。”仲山甫又信了几分。
“此信中言辞、笔迹皆是方叔风格。写信人若与方兴非亲非故,定然模仿不来。如若方叔诚如太傅虢公所说死于军中,那写信人如何获取其字迹与措词?此证据三也!”
仲山甫沉吟片刻,又问道:“既然有此三条证据,尹兄为何断言此信作伪?”
“这三条证据只能证明方叔尚在人世,并不能证明此信为其亲手所写,”尹吉甫抚掌大笑,“恰因方叔还活着,封亲笔信才露出三处破绽!”
“三处破绽?何以见得?”仲山甫被绕得云里雾里。
“动机!”尹吉甫斩钉截铁,“如果你是方叔,你会如何写这封信?”
仲山甫思考了好一阵:“仲山愚钝,虽看不出其真伪,但只觉此信写得太过造作,不似方叔风格。至少,方叔会先问候太保召公、周天子近况罢?信中对此却只字不提。”
“这正是破绽之一,”尹吉甫打断对方,“写信人虽模仿得方叔字迹、口吻,却对镐京政坛之事一窍不通,且其必不知方叔平素如何与我等通信,故而露出马脚。”
“此言有理,此信形似神不似,故而读起来很是别扭。”仲山甫若有所悟。
尹吉甫继续分析:“方叔尚在人世,对大周朝野而言乃是天大好事,何故遮遮掩掩?且信中末尾交代,说我等如不对此事保密,方叔怕会有性命之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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