虢公长父笑盈盈地走到尹吉甫面前,热情地寒暄起来。尹吉甫难以拒绝对方,只能无奈地虚与委蛇。
自从太保召公告老还乡后,他一直极尽拉拢尹吉甫之能事,并且总是行为高调,巴不得全天下都认为当今大周太宰与太傅结成盟友,情比金坚。但尹吉甫自视清高,即便表面上与对方保持同僚之情,私下则是小心翼翼划清界限——千万不能被此人拖下水,更何况方兴前车之鉴在先,自己不能大意。
虢公长父大摇大摆地跟着尹吉甫进入府内,二人分宾主落座。尹吉甫习惯了对方没话找话的闲聊,无非都是些政坛上鸡毛蒜皮的小事,他每隔几天便会来拜访几次,内容大同小异。
不同的是,今天老太傅倒是问了些关于采诗方面之事,但对于尹吉甫这行家而言,对方分明纯属附庸风雅,他只能佯装饶有兴致,与对方有一搭没一搭聊着。
又在太宰府磨蹭了将近一个时辰,虢公长父这才意犹未尽地离去,尹吉甫终于可以恭恭敬敬地把老太傅送走。
府中重归宁静,尹吉甫才从袖口中取出方才黑衣人所送来的密信,一看之下,迟迟回不过味来。就在这时,门外来报仲山甫求见。
“有趣得紧,”尹吉甫自言自语道,“这才几日不见,怎么大家都急着见我。”
仲山甫是太宰府常客,入门之后自然没有什么拘束。
来客开门见山,问道:“太傅虢公又来?他这动机可丝毫不纯。”
“哦?愿闻其详。”尹吉甫故意问道。
“他是太傅,三公中唯一在朝者;你是太宰,位列九卿百官之首。他知你是老太保亲信的布衣卿相,故意与你结交,自然是让天下人非议你与太傅同流合污。”仲山甫历来直言不讳。
尹吉甫看好友说得诚恳,也知对方是真心替自己着想。老太傅的名声已然臭了大街,与他结交,自会惹一身腥臊。
“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尹吉甫也有些无奈,“太傅世代三公,他来拜访,难不成请他吃闭门羹乎?”
仲山甫叹了口气,转而问道:“你这次休假,可否去了召邑?”
尹吉甫点了点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