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到山腰罢了,”阿沅在前头用竹枝探着路,“山顶嘛,自然是留给神仙住的咧。”
“也是,这荆山乃是楚人神山,怪不得有神祗居之。”他不信鬼神,这么说只是为了哄阿沅开心,毕竟荆山孕育了楚人的祖先。
不料阿沅突然停步,一脸严肃地纠正:“这又不是荆山,荆山上可不许住人。”
“那这是?”方兴咋舌,难道自己不在荆山?
“神农架。”阿沅转身继续带路。
“神农架?”
方兴绞尽脑汁,试图搜寻自己对这个地名的所有记忆——上古之时,神农氏为尝百草途径此地,见这里山势陡峭,森林遍野,认定必有奇药密藏。
神农先教民“架木为屋,以避凶险”,又教民“架木为梯,以助攀缘”,终在这里采得良药百种,著就《神农本草经》。临终前他“架木为坛,跨鹤飞天“,后人为缅怀其恩德,便将这座高山唤作“神农架”。
提及神农,方兴不禁想起故友蒲无伤,彘林一别后,数年未再谋面。也不知他别来无恙,又可否将神农医术发扬光大?
“你家主人为何隐居在此高山之上?”或许是卧床太久的缘故,方兴才爬一小截,便开始大口喘气。
“隐居?主人倒无甚必要隐居,”阿沅嫣然一笑,递来一根人参,“这可都是为了方大夫你。”
“为我?”山参的汁液让他精神大振。
“你伤得如此之重,安置在神农架山下,才可就地取药材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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