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卿请起,”周王静不胜其烦,“余会让大司寇审理此案……”
“天子!”召公虎歇斯底里起来,“大司寇是虢公、虞公一党,有何公道可言?”
“余非昏君!”周王静一怒之下,也说了重话,“太保总说太傅结派,你就没有党同伐异乎?!”
偌大的太庙,刹那间鸦雀无声。
尹吉甫只觉两眼一黑——太保啊太保,你一生与世无争、隐忍谨慎,此时却为何出此大逆不道的不智之语?祸从口出,今日此言,怕是惹下杀身之祸也!
“太保,”周王静长叹一口气,冷冷道,“都退下罢。”
虢公长父哪里愿意放过这好机会,借题发挥:“天子,召虎胆敢在太庙辱君,此罪如何可恕?更何况,结党营私……”
“你亦闭嘴!”周王静面色铁青,呵斥虢公长父道。
“唉,”召公虎也觉失言,倏然下跪,“天子,老臣自知罪孽深重,恳请辞官告老还乡!”
“你……”周王静又惊又怒,一时语塞。
“老臣一生为社稷奔波操劳,如今年迈昏朽,落得孤家寡人,恳请天子恩准老臣回封邑。”召公虎五体投地,叩首再三。
尹吉甫心疼地看着老太保,不知这是他的气话,还是真已心寒。召公虎年未及六旬,此时如苍老了十载一般,风烛残年。在老太保眼里,天子还始终是那个寄居于太保府篱下的少年……可惜,他已成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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