召公虎不再起疑,只是感叹此二人之高风亮节。
和营内其他人一样,舒参并不知道召公虎和方兴言下神秘之人究竟为谁。但从二人话里行间,舒参能够猜测得到他们是已故周厉王教授的高徒。早听闻周厉王生前文武全才,又遍访名士、遍寻奇书,没想到他隐居彘林中十余载也未闲着,而是潜心授徒,实属深不可测。
不管怎么说,大周看起来国祚仍兴,十日国、青丘国皆已伐灭,东夷的威胁总算铲平。而对于徐国而言,如今东面的淮夷、东夷已然不再威胁国土,南方大片的战略纵深足够徐翎耕耘数年,已然达到此役最大目的,可谓心满意足。
那边厢,既然鲁卿公子元安然无恙,身死青丘的只是替死鬼,周王静也松了一口气。
不过,当公子元参见天子时,周王静无名火起,不由一阵数落。
“余一人御驾亲征,鲁侯推脱不来。如今周王师已然凯旋,回军过境时才想到来郊劳?更何况,郊劳本该鲁侯亲自前来,为何只是派出上卿代劳,草草了事?”
周王静虽然大病初愈,但是他对鲁国的偏见却是不争的事实。
然而鲁国自诩为周公之后,常常以天下诸侯之首自居,可惜德不配位,在诸侯国心目中形象不佳。更何况,齐侯、纪侯、莱侯等诸侯对鲁国历来不睦,此时见周王静训斥鲁卿,自然乐得看热闹,没人替鲁侯说话。
公子元哪里知道天子近期遭遇了什么,只道是礼数不周,连连道歉。
关键时刻,还是召公虎出来调停,他劝慰周王静道:“天子息怒,切不可为此等小事大动肝火。”
周王静睥睨远处,见鲁国郊劳的车马稀稀拉拉,幽幽道:“太保,这鲁卿带了多少礼物劳军?”
召公虎瞥了一眼跪伏于地的公子元,面色尴尬:“这……只有数车军粮。”
周王静再次大怒:“哼!鲁侯好大架子!只有这区区薄礼,想郊劳王师联军?鲁元,你怎么说?”
公子元战战兢兢,磕巴起来:“于周礼,郊劳只是形式……不在礼之轻重多寡,还望天子不以此责怪鲁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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