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至半路,只听得一个军营出现骚动。仔细一听,不仅没对天子巡查有任何反应,反倒频传争吵之声,聒噪异常。
“天子眼皮底下,诸侯军营竟有如此不谐之音,”周王静皱了皱眉头,问左右,“此是何国军营?”
“看旗号,乃是齐侯军营。”师寰道。
“齐国?”这是天子未来的舅亲之国,周王静怒气倒消了一半,对师寰道,“去调查一番,看看究竟何事喧哗。”
师寰虽觉干涉诸侯军务略为不妥,但是还是硬着头皮前去。过了好一会,师寰带着两个兵士,来到了周王静跟前。
“此乃何人也?”周王静没好气问道。
师寰道:“争执由此二人而起,一为齐国兵士,另一位则是徐国负责后勤供应的士官。事情起因,似是军粮伙食纠纷。”
“徐国人?”周王静兴头大起,瞄了一眼身后的徐翎,对师寰带来的二位兵士道,“说说看,余一人为你等断断案!”
这是鸡毛蒜皮的小事,周王静以九五之尊,却纡贵前来过问,让陪同的卿大夫和诸侯们面上无光。
那齐国士兵抱怨道:“天子明鉴,我齐军日夜卫戍徐国,为徐国铲除淮夷叛军,本是齐侯义举。可不料,最近徐国所供应之伙食日渐减少,最近连稀粥都偷工减料,如何下咽?”
那徐国后勤官辩解道:“你齐国堂堂侯爵,粮草供应仅次于王师,还嫌不足?请天子移步徐国军营,我国军民只能就草根熬汤,才勉强度日。”
周王静打量二位,果然,那齐国士兵人高马大、身材臃肿,而徐国后勤官却是面黄肌瘦、风吹便倒的相仿,心下信了几分。
正在这时,齐侯无忌衣冠不整,也来不及换上给先君戴孝的装束,匆忙前来见驾。周王静本打算替准大舅子说上几句好话,便质问徐翎道:“徐君,有齐国士兵反映,徐国之粮草供应有克扣之嫌,可有此事?”
徐翎瞬间跪倒,痛哭流涕,道:“请周天子移步徐国阵内,我徐国真乃……无米下锅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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