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以后,山东半岛上以齐、鲁、纪、莱四国实力最强,互相制衡,其余皆是诸如莒、郯、向之类的小国,在夹缝中生存。这些小国大多华夷混杂,祭祀少皞,行东夷之礼,虽然和华夏相去甚远,但夷人反叛势力也已大不如前,倒也相安无事。
如今,齐国、纪国、莱国这三个姜姓诸侯先后到场,却唯独不见姬姓同宗的鲁国到来。
眼看便要日落,周王静有些坐不住了,脸色铁青。
就在此时,鲁国国君特使来到,言说鲁国遭遇国丧,鲁侯敖故而无法前来,特派使臣向周天子致歉。
周王静闻言大怒,拍案道:“甚么国丧?齐侯同样遭逢国丧,为何齐侯来得、鲁侯来不得?更何况,齐侯乃是父丧,而鲁侯敖则以‘一继一及’继承兄长之位。论亲疏,兄丧比不上父丧,早也该丧服已毕,何来国丧之说?”
那鲁国特使吓得浑身战栗,跪倒在地,哭诉道:“天子喜怒。鲁侯之丧,非是父丧,而是母丧也。”
“这……”周王静这才意识到自己莽撞,妄下定论。
最后还是召公虎出来解围,他接过鲁侯国书,毕恭毕敬交给周王静,道:“天子,鲁侯接连遭逢国君、母君之国丧,以其纯孝,故而未能及时出兵伐夷,乃是其之疏忽也。”
有了台阶,周王静这才回过神来,道:“也罢,大周以孝悌治天下,忠孝难以两全,也为难鲁侯也。”
鲁国特使见周王静开恩,如逢大赦,连连叩头,道:“谢天子隆恩!”
打发走了鲁国特使,周王静也多少算找回了点面子,但好心情也算是被浇灭一大半。
卫伯和有种隐忧,天子如今与齐国联姻,对鲁国的敌意似乎是越来越强。天子治国,应当对各诸侯卿大夫一视同仁,如今厚此薄彼,早晚会有隐患。
次日,便是涂山大会的吉日。
一早,徐翎便在涂山脚下安排完毕,设好了天子召会天下诸侯的场地、用具,迎接周王静和众诸侯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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