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南国,到荆楚一趟!”
“可是,杨兄不是说荆山是玉山,哪会有什么线索?”
“事出有因必有妖,越不可能的地方,偏偏越是蹊跷!”
杨不疑此话倒是给方兴提了个大醒,自从来到镐京之后,凡事一但与楚国扯上关系,似乎都透着各种诡异。不论是楚国先占后还铜绿山,还是先踞后恭地达成汉水之盟,再到后来无事献殷勤地进奉女巫作雨师妾,无一不是耐人寻味的举动。
见杨不疑去意已决,方兴拱手道:“既如此,南国路远,还望杨兄多多保重!”
“且慢,”杨不疑顺势拉过方兴的右肘,用力拽着,一脸严肃道,“恩师的遗言,我第三次提醒你!太岳山分别时是第一次,三年前我夜闯太保府是第二次,今日,是最后一次!”
方兴吃痛,应承道:“自然……自然记得……”
他知道杨不疑所说何事,当初周厉王在教方兴彘林突围之前,曾将信物铜匕首转交于己,并告知其子名讳曰“友”。如今想来,周厉王显然是在对自己托孤,让方兴辅佐姬友为一代贤君。可难题在于,当时周厉王并不知道周王静尚在人世,世人皆传太子已于国人暴动中遇害,故而只有王子姬友可继大统。
不过,杨不疑似乎不关心这些——既然他的恩师点名王子友登基,那么无论周王静是死是活,都不应该出现在天子大位上,王座只能属于王弟姬友。
“杨兄,可……”方兴还想挣扎。
杨不疑怒道:“太保拥立非人,已是不该。可你是唯一亲耳听到恩师遗命之人,却还将错就错,侍奉姬静登基,如何对得起厉天子的英灵?”
方兴听了这大逆不道之言,心中惶恐:“此乃周礼所定,厉天子泉下有知其二子皆健在,想必也不会有任何怨愤……杨兄三思……”
显然,杨不疑被方兴的口才触动,他一时语塞,那窘迫的样子,像极了三年前在汉水南岸舌战败北的楚国公子熊徇和莫敖屈虔。
“也罢,”杨不疑咬了咬牙,“就算夺不回王位,王子友也必须被封为诸侯!没得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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