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兴大惊失色:“这是要撤?”
再看另一侧的南仲将军,也与师寰心照不宣地同时下了撤军的命令。师寰来不及解释,只是对着一头雾水的方兴投去善意的微笑。
师寰原本担心速答见状便不敢追击,可恰恰相反,这位西戎渠帅却如同提线木偶一般,一举一动都在兮吉甫的“掌控”之下。
当然,速答的轻狡也并非盲目自信,很显然,西戎骑兵的速度远远超过王师战车。很快,几个争先恐后的戎人骑兵追上了师寰的战车方阵,他们手举长戈,呼啸而来。
长戈本就是西戎骑兵最常用的兵刃,在马匹的冲击力下威力倍增,师寰本不以为奇。可今日似乎有些不同,对方的长戈绝非寻常青铜所造,其锐利程度远超师寰想象。
一瞬间,有几乘周王师战车的御者直接被西戎骑兵搠倒车下,战车上的甲士也随即被跟上来的其他骑兵乱戈打死。
“上盾牌,快!”
师寰声嘶力竭地吼着,但是他显然低估了敌军戈锋的锐利程度——
周王师此次出征前,专门命镐京城的能工巧匠们改造过盾牌,其厚度足够抵挡寻常兵刃的穿刺,专门为抵御西戎骑兵的长戈而设。但谁曾想,西戎人的铜戈穿透性极强,这些盾牌便有如纸糊一般。
不多时,又有数百名王师车兵或死、或伤,在锐利的西戎长戈下毫无还手之力,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收割走了年轻的生命。
师寰看在眼中,急在心里。自从重新投军以来,他还从未遭遇过如此逆境。
西戎人已然杀红了眼,两员戎将挺着长戈,对准师寰前胸就刺,师寰不敢怠慢,抄起木盾便档。对方没想到眼前的王师主将身手不俗,想要回抽长戈时,却已被木盾卡住。
就在电光火石间,师寰突然想到三年前南仲和自己合战徐翎的场景——戎骑所倚仗者乃是戈头之锋锐,若将其戈柄剁断,对方手中只剩木柄,又有何惧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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