召芷虽然对眼前的少年芳心暗许,但二人毕竟罕有肌肤之亲,这时方兴用手捂住自己面部,虽是出于权宜,但召芷内心还是一阵小鹿乱撞,情潮澎湃。
“丫头错了,”召芷努力压低声音,“咳咳,我今日是个男子……”
她强作镇定,却顺势倒向方兴臂弯,吓得少年一个激灵躲开。他提鼻一嗅,显然是被召芷身上的脂粉芳香迷醉,不禁目光呆滞。
召芷不由大怒,芷儿现在可是“阿岚”,难道他竟然对这臭丫头也胡思乱想?不禁酸意上头,狠狠踹了方兴一脚,疼得少年“哎呦”一声。
方兴瞪大眼睛:“你怎么?”
召芷也是一凛,暗叫不好——臭丫头历来对这榆木疙瘩毕恭毕敬,哪敢这么刁蛮任性,千万不能让他看出破绽。再说,万一这书呆子真对我这假“阿岚”动了心,呸呸,他敢?!
但她口中依旧嗔道:“嘿,你在想什么呢?怎老盯着人家发呆?”
方兴这才惊觉,连忙致歉:“我是觉得,你是乔装成小厮出门,怎么还涂得如此之香?不怕露了马脚么?”
召芷这才恍然大悟,吐了吐舌头,捋着髭须笑道:“人家足不出户……不对,女公子足不出户,哪知道这么多规矩……”
好在吉时已到,舞雩坛上突然鼓声大作,钟磬齐鸣,掩盖住了召芷力不从心的谎言。此乃周礼中最隆重的乐舞,只有天子下葬、新王即位和大胜归来时才会奏响。
尽管召芷都没能目睹以上盛事,但对这般动静却再熟悉不过。毕竟,每逢这些乐曲奏响之时,阿岚都会溜出府外看热闹,而自己则只能在闺房中长吁短叹,生着闷气。
眼下,方兴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祭坛吸引,便也对召芷不再起疑,让她好生长舒一口气。
此时,舞雩台上出现一杆乌黑色的大旗,有数百名巫师身穿黑衣,手持大羽,从舞雩台下鱼贯而上。方兴介绍道,这些可是大周官方的“巫师”,他们并不会什么求雨法术,只是做一场仿古的仪式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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