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夜,镐京城内已然十分热闹,国人们兴奋异常,街头巷尾都在讨论即将到来的大雩。太保府里也不例外,召芷早被仆从们的纷纷议论拨弄得心痒。
她一等方兴从泮宫中回来,便缠着他问长问短,话里话外,无非就是暗示方兴带自己乔装出府,去看这有生以来头一遭的雩祭大典。
可方兴何等聪明,此时却如聋如哑,对召芷的软磨硬泡充耳不闻。任凭召芷使尽浑身解数,却总是徒劳。
“你!”召芷把小嘴嘟得老高,任性道,“这次光是舞雩台都搭了三丈多高,如此盛典,人家不愿错过嘛!”
她贵为太保府的大小姐,当今大周头号权臣召公虎的千金,从小到大历来未曾求过什么人。可今日她已然横下一条心破例,但眼前的少年却也铁了心婉言拒绝到底。
他摊了摊手,不住推脱:“太保不允你离开府门,这要让国人们知道了,成何体统嘛?”
召芷伸手重重掐了方兴手臂,嗔道:“你这还没当官呢,就学了一口官腔回来了?净敷衍于芷儿。”
方兴有些无奈,只得赔礼道:“在下愚钝,言辞多有冒犯。只是女公子待字闺中,出门抛头露面确是不雅?如果太保发现,可少不了一阵训斥……”
好一张伶牙俐齿,召芷这才领会到汉水北岸楚国使团的苦衷,她哪里能舌辩地过方兴?
往日里,方兴已把话说到这份上,召芷自然知难而退、悻悻而去。但今日召芷下定决心争口气,她恨方兴如榆木疙瘩般不通情理,心想他既不吃硬,那就来软的试试!
于是,她突然“哇”地一声嚎啕大哭起来,要不是估计女公子身份,早就坐在地上撒泼打滚。她的泪水倒不全是伪装,有多大半也是苦于出府无门的气急败坏。
方兴历来对少女的哭诉毫无抵抗能力,他也慌了手脚,愣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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