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卿大夫们心知肚明,周王静刚即位逾年,定不能把失政的恶名往新天子头上扣。所以,大家便回望前朝先王,挑些芝麻蒜皮的小错敷衍了事。
好端端的朝会竟变成这个画风,召公虎始料未及,如此,对解决问题毫无裨益。但周王静热衷于此,老太保也不好拂其意。
这时,朝堂上突然出现了一个另类声音。
“天子,臣以为,先王专利之策有失偏颇,专利政策害人匪浅、卫巫戕害民众苦大仇深,天子要平反这些冤假错案,才能顺天应人!”
召公虎听着话吓了一跳,定睛一看,乃是少宰芮阜。
他是厉天子朝的贤臣芮良夫之子,昔日其父顶撞周厉王的专利之策,有其父必有其子,今日芮阜竟然不识趣地翻起了周王静父王的旧账。
周王静的脸色变得无比难看,召公虎不禁为芮阜捏了一把汗。虽说新天子自记事起就没见过生父,但血浓于水,厉天子一生即便再多争议,也轮不到臣子们开口质疑。
召公虎刚寻思如何为芮阜解围,却不料周王静竟然破口而笑,道:“既然少宰有此意,那依爱卿高见,应当如何施行?”
芮阜毕恭毕敬,朗声道:“微臣恳请天子大赦天下,释放囚徒!”
周王静还没表态,突然殿上一个苍老的尖细声音大声驳斥道:“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召公虎转头一看,此人正是周王静的另一位王叔,大司寇王子昱。此人负责王畿之内的狱讼之事,听到这话,大大不以为然。
王子昱干咳几声:“孤好不容易花了一年时间,抓到数千罪犯,怎能说放就放?”
此话一出,众人哭笑不得。
大周礼制,礼不下庶人、刑不上大夫。西周民风淳朴,大奸大恶之辈乃是少数,哪里能在一年内多出数千名囚犯?想必这是王子昱的杰作,他极尽构陷之能事,频立峻法,抓了许多无辜的平头百姓,充当“政绩”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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