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时辰过去,彘林的搜寻工作仍旧没有丝毫进展,眼看太阳就要落山,召公虎不禁焦急万分。
方兴自见到亡父的坟冢之后,苦痛的回忆便钻上心头。随后又看见村民们的乱葬坑,老胡公、茹儿父女也生死未卜,更是让他悲从心来。
压抑了十天的情感,在这一刹那如堤坝决水般倾泻出来。不安、恐慌、焦急、担忧、委屈,还有在周王师中低人一等的自卑,伴随着一场撕心裂肺的大哭,通通宣泄一空。
哭得累了,他心底再次传来一个熟悉的、曾经给过自己勇气的声音——“做些什么!我该做些什么!”
我该做些什么?杨不疑似乎也找不到溶洞所在,老胡公、茹儿、赵叔他们如果有一线生机,便一定还躲在溶洞之中。
这个想法给了他新的希望,随之而来的是逐渐恢复的理性。
没了指路的白杨树,彘林已然面目全非,我又该如何寻到那个隐蔽的世外洞天呢?
有了!方兴灵机一动,收拾罢心情,走到一筹莫展的召公虎车驾前,作揖道:“禀太保,我有一计,可找到老胡公栖身之处!”
召公虎如抓住救命稻草般:“好孩儿,速速讲来!”
方兴小心翼翼取出司南,对召公虎道:“当初我从彘林突围,乃是沿着司南所指一路往西,出口便是赵家村口。如今若反其道而行,从赵家村口出发、一路逆行而东,想必便能找到洞口位置所在!”
“妙计,妙计!”召公虎拍着大腿,连连称赞,“我等只知在彘林中转圈,却忘了,退出林外反倒海阔天空!”
言罢,召公虎当即安排十乘战车,请赵札驾御主车、载着自己和方兴赶到赵家村口。而杨不疑、蒲无伤等人另驾车马,紧随其后。
赵札不愧为造父之后,使出家传本事,驾起车马如履平地,很快就把其他战车远远甩在身后。他轻车熟路,片刻就到达彘林西侧之赵家村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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