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程伯休父的态度突转,挤出一副丑陋的笑容:“敢问先生,这是何毒也?”
“此乃鸩毒也!“
“鸩毒?何为鸩毒?”这位大司马问题倒是不少。
蒲无伤懒得和他解释,只是转身又到药匣中摸索了一番,取出一个鸟喙:“就是它——鸩鸟,鸟中毒性之王也!古曰‘运日’,今曰‘鸩’……”
程伯休父如同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拉住蒲无伤一阵问:“先生,这毒如何得解?”
“还没介绍鸩鸟也!”蒲无伤眉头一皱,他生平最讨厌别人打断自己,对程伯置若罔闻:“鸩鸟体型大于鹰,紫羽绿腹,多长在南蛮热毒之地。此鸟周身毒物遍布,蚖蛇蝮蝎皆是其食物,而自身却百毒不侵。鸩鸟之毒,于羽毛为甚,一只鸩鸟羽毛投入溪水,可毒死一村之民。”
程伯休父这时不敢得罪蒲无伤,只好耐着性子等他说完,又匆匆问道:“蒲先生,人命关天,此毒是否可解?”
你嫌我蒲无伤说话慢?那我便再熬你一熬。便缓缓答道:“自古以毒可攻毒——毒蜂之毒以蜂尾解,毒蛇之毒以蛇胆解,而鸩鸟之毒以鸩喙解之。此乃黑鸩之喙,黑鸩为众鸩之王,其喙可解百毒。”
“先生高才,请速速给众将士解毒!”这回说话的是召公虎,他拦住了已经接近崩溃边缘的程伯休父。
蒲无伤对召公虎还是大有好感,老太保是自己刚谋面的“老熟人”。当然,蒲无伤料定对方对前事仍蒙在鼓里,虽早晚会告知缘由,但显然不是现在。
“不是无伤有意拖延,中毒者毒性未发至极致,急亦于事无补也!”蒲无伤摇头晃脑,继续之乎者也的高论。
“毒性未发?”程伯休父又问。
“毒性未发到极致,如何以毒攻毒?”蒲无伤在心里又暗给老将军改了药方——一斤巴豆足矣!
又等了片刻,蒲无伤见程仲辛已然只剩出气、不剩进气,这才点了点头。他有条不紊地取出刀具,用利刃割了小块黑鸩喙,碾磨成粉,撒在程仲辛的伤口,又碾碎一颗药丸,用水冲泡后让其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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