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早逃回的几名士兵,刚跑到程伯休父阵前,踉踉跄跄、晃晃悠悠,便倒地气绝身亡。只见死者脸色片刻间变得紫黑,继而如同黑炭一般,口吐白沫、七窍流血,死状可怖。
“老将军,看来真的是尸油之毒?”卫伯和这才佩服自己的老上卿,他确是见多识广之人。
公石焕紧紧攥着佩剑,咬牙不语,紧张地观望着战场形势。
不一会儿,越来越多的溃兵以近乎一模一样的方式倒在阵前,尸体迅速散发出恶臭,这气味刺鼻难闻,如同放置数十日的腐肉一般。
程伯休父赶紧让随军医士给这些横死的士兵检查伤口,可当医士接近死尸之时,都觉呼吸困难,有窒息之感,哪敢近前去半步。
程伯休父见状,赶紧下令前锋大军后撤数十丈地,静观其变。
“看,小将军车驾回来也!”
军阵中传来一句惊呼,所有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两匹战马拉着程仲辛的战车朝本阵缓缓而来,车上早已没有了御者和车右,只剩程仲辛斜卧在车内,随着战车的颠簸而不住晃动,生死不明。
战车刚到阵前,两匹战马“扑通”一声,登时倒地气绝。程伯休父大惊,也不顾什么尸毒瘴气,赶紧冲上前去,把程仲辛抱了出来,一探鼻息,大喜过望——程仲辛还活着。
随军医士手忙脚乱,赶紧给程仲辛服下几颗怯毒提神的丹药,用山泉水送服。良久,程仲辛总算醒转过来。
“疼杀我也!”程仲辛大叫一声,咳出几口黑血。
这时,程仲辛的右手才从腰间移开,沾满鲜血。众人这才发现,原来程仲辛腰部中了一箭,伤口流出黑脓,显然箭头有剧毒。
见自己爱子痛苦呻吟,程伯休父一个七尺男儿,此时也不顾什么主帅架子:“仲辛我儿,快说林子里什么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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