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方兴发现赤狄已不断缩小对彘林的包围圈。赵家村外大路上,偶尔能看到零星火光和小股斥候部队。所幸他小心谨慎,并未被鬼子发现。又约摸走了几里路,终于听到渐近水流之声——汾水就在眼前。
看着汾水奔流而过,方兴不禁惆怅。这大河滔滔,自己要如何才能渡河?而更让他魂飞魄散的是,汾水渡口边上早有一支赤狄小队把守于斯。
“乖乖,”方兴数过鬼子数量,血凉了半截,“莫不是老胡公失了计较,这态势怕是插翅都难飞过汾水也。”
难道这突围计划还没执行,便要胎死腹中?十日之限如利刃在背,方兴心急如焚。
屋漏偏逢连夜雨,一恍惚间,方兴仿佛听到身后有赤狄鬼子吼叫。
转身一看,暗叫“不好”——十余个赤狄斥候已来到近前,对自己举刀便刺。方兴大叫一声,撒腿便跑。
可这河岸边乱石丛生,又如何能跑得掉?一个踉跄便被枯枝绊到,摔得伤痕累累,衣服破碎。鬼子一围而上,方兴情急之下抽出老胡公的青铜宝刀,准备作殊死一搏。
结果还是慢了一步,两名赤狄斥候抢先一步,早把长刀架在方兴脖颈。
“我命休矣!”束手就擒那一刹那,方兴万念俱灰。
这个抓捕方兴的赤狄小队,正是与汾水渡口边驻扎的鬼子同一拨。没走多久,方兴便被扭送到其渡口之滨的营地扭送。
为首的是一个赤狄百夫长,他才打量方兴一眼,便轻蔑地哼了一声,当即挥动马鞭,朝方兴劈头盖脸甩去。
“不论他们问我什么,我都不能松口!”方兴后背中鞭,强忍疼痛,闭口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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