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朽在镐京有一独子,单名曰‘友’,年纪与你相仿。你若得脱此难,便把此匕首转交于他,当做乃父遗物吧。你亦可与他结为挚友,未来你二人大有可为!”
“恩人何出此不吉之言?”方兴闻言不安,“晚辈此去定请来援兵,你亦可去镐京父子团聚,岂不安享天伦?”
“回不去咯,”老胡公摇头叹道,“老朽戴罪之人,避难于外,回不去咯!”
方兴自然不解老胡公话中深意,只得低头摩挲着青铜匕首。
“何必哭丧着脸,”老胡公起身拍着方兴肩膀道,“想必初次见面起,你便好奇老朽身世——我打过仗,杀过人,立下些功业,也做出过荒唐事。如今自知行将就木,一生如过眼云烟,是时候和自己做个了断咯!”
“晚辈不该提及恩人伤心事。”方兴略有些不好意思。
“凡人皆有心魔,”老胡公为方兴掸去灰尘,“好孩子,你重复一遍。”
“凡人皆有……心魔?”少年并不得其解。
“一切皆由心生,偏执己见则为魔。凡人皆有心魔,只是有人自知,有人不自知,智者知其自知,愚者不知其不自知,庸者不知其自知,凡者知其不自知。”
“自知?不自知?”方兴几乎被绕晕了,“恩人,此乃何意也?”
“不妨不妨,”老胡公微笑着摆了摆手,“你可以先记下,不求甚解。待以后你阅历增长,经历磨难,方能体会其真谛。凡人皆有心病,除其心魔便可药到病除。”
方兴又努力重复了几遍,这才点头道:“晚辈记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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