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人,你这打猎吃肉的日子,可比锦衣玉食的诸侯公卿们滋润得多也!”
“冬日大雪封山,旬月打不到猎物的时日可也不少,”老胡公给了个白眼,“让你这瘦小子嚼半年树皮,看你还会说这风凉话否?”
方兴一吐舌头,擦了擦嘴,又埋头喝汤。
吃饱喝足,老胡公便开始着手制作彘肉脯,在物资匮乏之时,一片肉脯能捱过三天饥饿。
而方兴则围着火堆取暖,有一搭、没一搭地与他的恩人聊着。
“小子,令尊教你识了何字?又读了甚书?”
“约摸有数百字,家父也不认得更多,”方兴神情略有沮丧,“至于书籍,边境之地无书可读,只有在大城邑,贵族们才能涉猎群书。”
“能识数百字,放眼王畿国人之中,也已十分难得。”老胡公一边说着,一边用石钩将切成长条的彘肉挂起风干。
“恩人,野人读书识字,真毫无用处?”
“我问你,”老胡公没打算正面回应,“上古仓颉造字之时,鬼哭怪嚎,为何?”
“晚辈不知。”
“人类若识了字,便会向天帝告御状,故而鬼怪退散!这虽是神话,但你说文字是否重要?”
“多谢恩人点拨。”方兴若有所悟,频频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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