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奸细?老货们真能想。”赵叔轻蔑一笑,转身回屋取了柄铜刀,斜插着别在腰间,把门一摔,“走便走,看那几只聒噪老鸦有何话说!”
村子窄长,三人大步流星,很快就走到了村社跟前。
周人崇拜社稷之神,即便是在这无人问津的小村,村中心也盖着两座像模像样的茅草顶土屋,严格依循“左庙右社”之规制建造。
“站住!”村社前两位农夫模样的民兵正在站岗,他们毕恭毕敬迎入赵叔,却把赵丙、赵丁兄弟拦住,“村长老开会,没你二人份。”
“娘的,谁定的臭规矩?”赵叔倔脾气上来,伸手就去腰间摸兵刃,那是他同一赤狄头目搏斗后缴获的战利品,稀奇得紧。
两个守卫本就是赵叔麾下民兵,如何不认得这刀,只得无奈朝屋内方向挤眼。
一个道:“队长,可别为难我等。”另一个则接话:“这是四个老头特意吩咐的,说是要谨防奸细。”
“赵丙、赵丁是奸细?”赵叔故意大吼,确保村社内能听得一清二楚,“娘的,咋不说我是奸细?”
“哥,你便自去议事,带我等何用?”赵丙、赵丁赶紧拦住兄长,识趣退到一旁,在左近大槐树下找人闲聊去也。
“哼!起开!”赵叔昂首挺胸,推开两个农夫,大摇大摆进了村社。
村社内倒是阔气,正中央供着周人奉若神明的社神后土,五谷、果蔬摆在祭盘之上,社内熏着珍贵香料,很是肃穆。
神祗牌位前,六方草席依与会者年齿排列,四位长老如泥胎般正襟危坐,见赵叔进门,都齐刷刷地把目光投向这位虎背熊腰的黑脸壮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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