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兴犹豫着,迟迟不敢拨开杂草,声音也不自主颤抖起来:“血迹……似是从暗哨里淌出。”
“何为暗哨?”茹儿小心道。这气氛好生诡异,她不禁抓住少年衣襟。
方兴竖起耳朵听了一阵,见没动静,良久方敢出声:“这些岗哨是家父为赵家村所设,他让你爹爹的村防队在村口四周各置暗哨、日夜驻守。赤狄鬼子若有风吹草动,哨兵便可第一时间示警。”
一听“赤狄”二字,茹儿如触电般呆立原地。这也难怪,莫说是十来岁的少女,赵家村上下,谁还不是闻赤狄色变?
“你先等着!”方兴拔出了木剑,硬着头皮劈开草丛,眼前赫然出现一道石门。“这是暗哨之门,必出自家父之手。”想起智勇双全的父亲,他略感心安。
石门下方已被鲜血浸透,草履上沾染血浆,少年小心翼翼用肩将石门顶开……
“亲娘也!死人啦!!!”
方兴从未见过亲娘,但那一股浓重腥气却是真真切切扑鼻袭来。他只觉天昏地暗,竟瘫软在地。
……
许久。
“死者是谁?”茹儿费好大劲才把他拍醒。她遗传了赵叔的冷静和勇敢,但终归是女孩,不敢进门探查尸体。
“村东头大麻子……”方兴双目恢复焦点,突然一阵寒颤,竟有扑入茹儿怀中大哭一场的冲动。
好在他还能克制,四字一顿:“利器开膛,满地肚肠,死不瞑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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